第一乐章：戏剧奏鸣曲

登上乒乓球世界冠军领奖台，成就了焦志敏人生的第一次辉煌；但在乒乓球首次进入奥运会之际，焦志敏却只能以第三名的身份，眼巴巴地望着队友站在冠军的领奖台上。

随着奥运圣火的传递，奥运会宣传逐渐升温，电视中不时闪现的奥运冠军的画面，再次触动了焦志敏心中的隐痛。

20年前的汉城，乒乓球项目首次列入第24届奥运会比赛项目，金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此时，焦志敏位居女子乒乓球世界排名第一，最大的心愿就是获得奥运会冠军。

焦志敏回忆说：“那时我们全都在训练馆进行封闭式训练，除了睡觉外，全部时间都在练习。为了加强新技术的稳定性，我们反复练习同一个动作，直到练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能在周末和伙伴们去趟王府井买斤果丹皮或者花生瓜子什么的，就是我们当时最大的乐趣了。”

焦志敏出生于黑龙江伊春，那是中国最大的林场之一。1983年全国五运会上，焦志敏狂飙突起，接连击败耿丽娟、戴丽丽、曹燕华三位世界冠军，特别是在决赛中以5局108比106、这个世界上罕见的超高而接近的比分，战胜了当时世界排名第一的曹燕华。

焦志敏回忆说：“拿了冠军以后，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冠军就拿到手了。开始面对这么多的喝彩、拍照和采访，到了晚上睡不着觉，我就把两脚一直放在墙上。”

在汉城奥运会比赛时，焦志敏一路过关斩将，但就在她向冠军宝座奋力拼搏之际，在半决赛前，中国乒乓球队做出了让焦志敏“让球”给队友的战术安排。

“让球”曾是中国乒乓球队的“优良传统”，在无数次的世界大赛中，以此最大限度地确保将金牌收入中国队囊中，但同时也给许多风华正茂的运动员留下了终生的遗憾。当时的口号是：“为了集体和国家而战，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站在奥运会最低一层的领奖台上，看着披金戴银的队友，焦志敏的心在流泪。

回国时，让她坐头等舱，她不去；下飞机后，推她第一个走，她就往后缩。焦志敏清楚地记得走下飞机时，是荣高堂拿着个花环，专门给她戴上，真诚地说道：“祖国和人民感谢你，大家不会忘记你。”焦志敏说，那是她当时感到的惟一安慰。

此后不久，正处竞技巅峰状态的焦志敏选择了退役，之后从事的工作都与乒乓球无关，她说：太心痛了，不想再去触动它。

16年后，已经可以对于“让球”的弊端进行理性反思了，焦志敏在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提及此事，还是抑制不住地泪如泉涌。

此前多年，她选择了沉默，之后也不愿多谈当时细节以及其他几次“让球”经历，更没有像有着类似经历的某队友一样去“报仇雪恨”。

“那是当时体制决定的，不是某个人的责任，细究起来反而会闹得大家都不愉快。”20年后的今天，焦志敏已经能坦然平静地面对，她这样解释自己的看法和做法：“就像父母做了一件对不起女儿的事情，让女儿觉得很委屈；但你不能怨恨他们，更不能伤害他们。”

1989年焦志敏嫁到韩国时，韩国乒协多次恳请焦志敏出山，单打、双打或做韩国国家队的教练都行。

这在当年绝对是敏感问题，焦志敏自己也想得很明白：即使代表韩国打得再好，韩国人也还会认为你是中国人；而如果没掌握好分寸的话，则会伤害中国同胞和昔日教练队友的感情。焦志敏幸运地找到了最好的托词，她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由于怀孕的原因，她不能代表韩国队打球了。自然她也从未担任过韩国队的教练。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焦志敏在韩国受欢迎的程度，焦志敏先后应邀做过广告模特、外景主持人、电视剧演员。1991年，她拍摄一个电视广告就会有几百万元人民币的收入，是当年韩国身价最高的广告模特，甚至超过同期在韩国拍广告的周润发。

问到其中的原因，焦志敏的回答脱口而出：“不是我本人有多大魅力，而是因为我来自大国——中国；如果我是从其他国家去的，肯定不会那样受到关注。”

第二乐章：抒情的慢板

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黯然离开乒坛的焦志敏，迎来了作为女人的又一次辉煌——盛大的婚礼。

1989年，焦志敏自费到瑞典去留学。到达瑞典的第二天，安宰亨就带着韩国姑娘出嫁时穿的礼服飞来了。那时安宰亨正在服兵役，经韩国体育部长官出面疏通，使他得到3天的假期到瑞典去迎娶焦志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求婚”，焦志敏感到的不是浪漫而是犹疑。因为当年中韩还没有建交，她甚至顾虑到嫁到韩国去，是否会被认定为叛逃，自己以后还能否回国，在国内的家人是否会受到牵连……

3天中焦志敏不知流过多少眼泪，给家人、教练一边打电话，一边哭，还请示了中国大使馆。她一次次地问自己：“现在就决定嫁给他是否草率？”

但如果不答应，对安宰亨会产生什么影响？此时韩国方面，政府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婚礼庆典和记者招待会。

焦志敏说：“结婚对于女人，就像一次赌博。”

最后，促使她下决心的还是安宰亨诚恳的一番话：“你不用管韩国那边是怎样准备的，会怎样想，你自己的选择最重要。你如果觉得我们需要继续相处一段时间再决定，也可以。”

她感觉安宰亨这个人不是大男子主义地只从自己角度考虑，挺为自己着想的，和他一起生活的话，可能会挺安全的。焦志敏认为在平常的时候，对方可以表现得很体贴你；但在时间紧、压力大的情况下，才能真正看出平时不易察觉的一个人的本质。

焦志敏对于如何判断人有着自己的原则，她说：“有时我都怀疑自己是否太过理性了，因而缺少了女人味儿。”

早在1984年，焦志敏在巴基斯坦举行的亚洲乒乓球锦标赛上亮相之际，她就不仅获得了女子单打冠军，更引起了同样参加此次比赛的几个韩国小伙子的爱慕，其中就有安宰亨和刘南奎。

至于安宰亨为何是胜利者，焦志敏这样解释自己的选择：“刘南奎总是会送一些女孩子比较喜欢的项链、水晶、衣服等礼物。安宰亨就傻乎乎地总是送我些写着字呀、诗呀的杯子之类的东西，就是说不懂女孩子。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还挺憨厚的，就产生了好感。”

而安宰亨对于焦志敏的一见钟情则不需要理由。在赛场上第一眼见到焦志敏，安宰亨只有一个感觉：太漂亮了，非常与众不同。那时焦志敏是长发，打球的时候，不时将额前的刘海儿撩向脑后。这个动作在安宰亨看来，就是太有女人味儿了。

韩国女队教练李爱丽莎曾劝安宰亨说：“不要跟焦志敏好，她脾气好大呀，我见过她发脾气的。”结果他说：“我喜欢，我不在乎她的脾气大。”

为了便于交流，安宰亨苦练中文，开始给焦志敏写信，多年后安宰亨的中文都一直比焦志敏的韩文说得流利。焦志敏得便宜卖乖似的评价：“我是安宰亨合格的中文老师，安宰亨却不是我合格的韩语老师。”

当年，焦志敏没有感到语言的障碍，但承受了来自外界的压力。乒乓球队不准谈恋爱，而她却在跟一个外国人谈恋爱，还是一个没与中国建交的国家的外国人。球队领导还找她谈过话，提醒她不要由于恋爱问题影响全队的成绩。

他们两个只能“秘密接头”。在国外比赛时，焦志敏就请翻译给安宰亨打电话，约好夜里在不会有人经过的楼梯口见面，因为住酒店一般都是坐电梯。晚上她先装睡，等同屋队友睡着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披上大衣出去。有时候翻译就坐在他俩中间，说一句翻译一句，糊里糊涂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还觉得特兴奋。

这些都已成为焦志敏甜蜜的回忆，“我是一个幸运的女人，与他相恋的日子，是我生命中的一段流金岁月。”

焦志敏随安宰亨回到韩国，一下飞机就惊呆了：汉城金浦机场为他们预留了专门通道，各路长官、会长的夫人和乒坛名将手捧鲜花迎候在通道两旁。出了机场，警车开道护送他们到酒店，焦志敏的家人代表已经被请到汉城。婚礼仪式在奥体公园露天举行，电视台现场直播，观礼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新房是韩国政府精心为他们准备的，布置得富丽堂皇。

“当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远嫁的公主，眼前的一切都如梦幻般美好。”焦志敏感叹道，“除了拿冠军，婚礼那天是我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第三乐章：生动谐谑曲

公主和王子结婚了，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童话往往就这样结尾了，因为现实往往与此相反。不过焦志敏确实过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

今年2月，以“国球大典、握手冠军”为主题的乒乓球世界冠军团见面会在广东举行时，前辈梁丽珍见到焦志敏就问：“我看报纸上的新闻，说你离婚了，是不是真的？”焦志敏本能地反应道：我和安宰亨过得好好的，很幸福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说法？

谣传也非空穴来风。此前的1月份，郭芳芳与金承焕刚离婚，他们曾经被称为第二对乒乓球“中韩伉俪”。郭芳芳来自江苏徐州，金承焕曾经是安宰亨带的队员，他们也是在国际比赛中互生爱慕的。但婚后两年，就由于性格差异和经济问题劳燕分飞。

焦志敏现在也认为，异国婚姻，因为存在文化差异，成功率较低。她有5个嫁到韩国的女友，除了1个因不习惯韩国的习俗举家移居英国外，其余的都已经离婚。

尽管中韩同处东亚文化圈，但韩国浓厚的大男子主义，对外国媳妇来说，是一道不易跨过的门槛，对于特别重视男女平等的中国女孩来说更是如此。

焦志敏由衷地感慨自己很幸运，遇到了安宰亨。而当年，焦志敏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忍受不了韩国式的大男子主义，最终婚姻失败。因此，在陶醉于幸福之前，焦志敏就清醒地作出了决定：到韩国后，一是要入乡随俗，二是要自尊自立。

刚一结婚，不少亲友就看望她这个大名鼎鼎的新媳妇，每当这时，焦志敏就要穿起韩服，跟在婆婆后面招待客人；但吃饭时，包括焦志敏、婆婆在内的女眷都不能上饭桌。这是焦志敏遇到的最难以接受的老派韩国习俗，但她决定妥协；她还做到了自己趴着擦地板时，容忍安宰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韩国男人从小接受的就是“不做家务”的教育。

作为老一代的韩国人，焦志敏的公公婆婆又是开明的，没有客人时全家人都同桌吃饭。为了让身在异乡的焦志敏感受到家的氛围，她公公动员全家学说汉语；而她婆婆虽然也按照习俗带她进厨房，却不提过多要求，焦志敏虽然厨艺不佳，但她做的饭菜，家人都会吃得很开心。

这么多年来，焦志敏和安宰亨相互欣赏，理解和包容，都愿意为了对方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焦志敏认为：“安宰亨是一个非常有智慧、执著的男人，跟谁过都能让对方幸福。感谢上苍，我遇到了他！”而在安宰亨的眼中，妻子漂亮能干，现在经营的公司很成功，这不是每个运动员能做到的。

焦志敏说：“我成为不了一个韩国女人，但我会尽量去做。”特别是当了公司董事长后，她更注意在家时要像个韩国主妇一样，为大家做好吃的中国传统菜肴，饭前为丈夫摆好碗筷。

今年17岁、已经身高1.84米的儿子，是焦志敏和安宰亨的骄傲，他已经获得过世界青少年高尔夫球赛的冠军。

2002年，为了支持焦志敏回国创业，安宰亨辞去了繁忙的韩国男子乒乓球队总教练的职务，转而边做比较轻松的韩国体育大学乒乓球队教练，边带儿子去训练。

2005年，儿子去美国佛罗里达州专攻高尔夫球，为了儿子能够顺利度过青春期，并受到传统的儒家教育，安宰亨又毅然辞去了教练工作，同往美国。

安宰亨认为，焦志敏放弃公司会很可惜，自己三四年时间不做教练也没关系。他还可以在美国边陪儿子边学英语，掌握了三种语言后，事业会得到更好的发展。

焦志敏认为，婚姻对女人只有两种——“幸福和不幸福”。她说：“我觉得嫁一个男人可以让我踏踏实实、开开心心地生活，这就是幸福。”

在韩国，多数已婚女性都留在家里相夫教子，而安宰亨则给予焦志敏自由的发展空间，支持她进行各方面的尝试，而且为了妻子和孩子做出的自我牺牲，即使是中国男人也未必做得到。

第四乐章：欢庆奏鸣曲

“40岁，生活刚开始”——《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中很经典的那句台词，在2002年时，成为焦志敏最喜欢的一句人生格言，即将步入不惑之年的她开始自信地迈向新的辉煌。

2002年，焦志敏放弃在韩国安逸的生活，远离丈夫和孩子，回国创业。因为她认为一个人的价值，还是要通过合适的途径得以体现。

与大多数从商的运动员都在做着和体育相关的生意不同，焦志敏在涉足过纸制品、服装、餐饮等行业后，选择了属于高科技的移动通信增值服务领域，在北京成立了全天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自任董事长。焦志敏说，这个选择很偶然，而且我们的决策很正确，率先将彩铃引入中国，并获得成功。

SK是韩国第一大通信运营商，2000年他们与中国联通进行合作时，聘请焦志敏作他们的顾问。韩国SK的李社长评价道：“焦志敏对中国和韩国都很了解，而且作为世界冠军，她很聪明。我跟她交流了几次，发现她对生意的悟性和对体育运动一样好。我们认为与她一起做中韩之间的事，应该会有一个好的前景。”

焦志敏则从中感受到中韩两国的手机文化有很多共同点，韩国繁荣的手机增值业务的今天就是中国的明天。当时已经在韩国出现并大受欢迎的彩铃，在中国会有一定的用户群。在经历了对于SP的清理整顿后，因为他们以提供彩铃为主，业务不但没有受到冲击反而蒸蒸日上。

除了流行歌曲外，他们别出心裁创作并推出的财神宝宝、宝宝要旅游、宝宝的老板等宝宝系列，随着奶声奶气的儿童音被广泛下载传播，全天通已经连续三年获得中国移动非音乐类彩铃大奖。今年他们还将推出彩铃的升级版——彩铃加加。这将是个性化的彩铃，机主可以写一句表达情感或说明情况的短语，这样在彩铃响起之前，打电话的人将先听到那段已经转化为“人声”的话语，比如：“我正在开会，稍候给您回电话。”

全天通是2003年5·17电信日正式开通服务的，2003年底就有收入进来，2004年开始盈利。在短短4年时间里和中国四大运营商全部签订了服务合同，公司发展十分稳健。

“乒乓球教会了我许多东西，当时不觉得，现在体会很深。”在焦志敏看来，打乒乓球和做生意有很多相通的地方。在乒乓球对阵时，要有不服输的精神，时刻判断对方下一个球会怎么打过来，并随机应变。这也是做生意必备的条件。

焦志敏说自己很幸运有三位得力的助手，分别是行业、财务、销售等方面的行家。她自己在抓战略的同时，很注意新业务的开发，并经常亲临全国各地的市场第一线。

名人做生意自然会有名人效应，焦志敏对此也不否认，她说：“比如说我们和运营商谈合作时，对方总会说因为我曾经给祖国争过光，他们也会给我更多的机会。当然在得到非常宝贵的机会后，能否做好就要靠我们自己了。”

其实，焦志敏刻意选择了低调，面对经常接到的媒体采访和上电视的邀请，员工常常劝她接受，以扩大公司的知名度，但她一般都谢绝了。因为在她看来，冠军的成绩只能说明过去，老是重复地说会招人烦，而且自己不是文艺界的人士，现在想获得成功要靠实力而非虚名。

为了胜任现在的工作，焦志敏从2003年开始在北京邮电大学攻读EMBA，她说：“在学习所有课程时，我都会结合当时公司的实际情况，去思考我们下一步应该怎样做，在学习中感觉收获很大。”

“过去我在乒乓球桌前是强者，如今下海经商，也同样不会是弱者！”曾经沧海的焦志敏说，“所有人都是贪心的，我也不例外。希望我的公司也能像我的乒乓球事业那样达到一个可以用‘辉煌’形容的程度，当然，这也要看我自己的努力。”

就像成功的男人背后有伟大的女人一样，在焦志敏的身后，是丈夫的支持和孩子的理解。虽然中美之间有12小时的时差，焦志敏和家人每天都会通两三个电话。结婚近20年后，安宰亨发来的邮件中依然充满对妻子细致入微的关心，焦志敏经常看得泪流满面，还曾令不经意间看到邮件的公司翻译感动不已。而只要能抽出时间，焦志敏就飞往丈夫和孩子身边。

面对即将到来的北京奥运会，焦志敏说他们公司会积极参与中国移动音乐为奥运加油活动，她本人已与本届奥运会物流和快递服务赞助商UPS签订了代言协议，今年会更加忙碌。

没能成为奥运冠军的缺憾，被美满的家庭生活渐渐抚平。崭新的事业使焦志敏得以完全释然，她深情地说：“感谢乒乓球，所有的幸运都是它带来的。”

记者手记

“今年20，明年18”诚然是诳语，但在春意盎然的3月，记者见到焦志敏时，则不得不感叹岁月的神奇。这位昔日运动场上的美丽冠军，而今北京全天通公司的魅力董事长黑白套装清爽利落，韩式妆容精致淡雅；20年光阴流淌，脱去的是少时青涩，焕发的是成熟风范：练达时尚、知情识趣而又清醒独立。

焦志敏不是女强人，接受采访时，言语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是流泪、幸运和感激。受到委屈、遇到难题、甚至看到丈夫满怀深情的邮件，都会令她的眼泪流得稀里哗啦。她感慨自己的幸运：丈夫安宰亨爱她，祖国人民没有忘记她，韩国人民也喜欢她。面对一路走来经常遇到的贵人相助，她找到了回报的途径：上周刚去云南看望了5个“女儿”，她们都是少数民族的孤儿，焦志敏将资助她们直到成年。

焦志敏又颇为自信，在这个竞争激烈的IT行业中，在斗智斗勇的商场上，她认为女人更具优势。因为除了体力不如男人外，女人心细、敏感，直觉判断更准确。焦志敏说如果有来生，她还愿意做女人。

扮靓是焦志敏的爱好，即使作为企业首脑的工作再忙，每天临睡前，都要花上一个小时卸妆、补水、润肤，早晨也要经过半个小时的装扮后才会出门。她靓丽的风采不只是公司的名片，不只赢得昔日朋友由衷的赞叹，还吸引了公司的女员工纷纷讨教真经。这时的焦志敏不再是工作中精益求精的领导，更像生活中的风尚潮人。

世界冠军、家庭幸福、经商成功，每个角色都可圈可点，每段经历均激动人心，但集于一身方显圆满和谐充满张力。正如小提琴、单簧管、长号，每种乐器都能奏出优美的曲调，但只有它们共鸣，只有跌宕起伏的交响曲，才能演绎出音乐最丰富的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