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诗人臧克家先生今年离世,如今重温他那首脍炙人口的诗歌,更能感受这些直白朴实的句子里所包含的沉重与哲思。每一年,对于生命的个体来说,除了热闹和快乐,还有太多的辛酸和痛苦。当某些生命在这一年相继凋零的时候,难免会让人产生人生几何的落寞和慨叹。在2004告别,告别2004,每一次过去与未来的衔接,都写满了喜怒哀乐。
1.大师陨落
2月5日 臧克家 99岁 诗人
4月15日 周(nan)96岁 罗马法泰斗
6月1日 常香玉 81岁 豫剧表演艺术家
7月7日 杨小凯 55岁 世界著名华人经济学家
7月24日 夏青 77岁 新中国著名播音员
12月3日 陈省身 93岁 国际数学大师
是不是现在已经到了大师级的人物集体告别的年头?或者,因为大师多数诞生于过去的那个时代,而今天已很少再有造就大师的土壤,所以,才会让我们产生大师纷纷离去的错觉?这些经历过旧社会和新中国不同生活的老人,这些在各自的领域里孜孜以求了一辈子的人们,当他们在安详或孤独中离去的时候,悲痛的我们又是否想过为什么今天再也没有涌现出像他们这样值得尊敬的典范?我们无法回答自己,还是记住他们的名字吧。
2.“典型”的告别
4月14日 任长霞 40岁 河南登封市公安局局长
8月14日 牛玉儒 51岁 呼和浩特市委书记
经典的死亡或许不需要刻意的宣扬,而刻意宣扬的告别却未必就不是经典的死亡。2004年上下半年,各有两起被官方媒体大肆报道的“典型”告别。不知是因为告别,才使他们成了“典型”,还是因为本身就是“典型”,所以告别时就更多了一份悲壮。这也许是个暂时无解的问题,但2004年他们的离开却都是掀起了波澜壮阔的风暴。因为我们不是生活在“典型”所在地,所以只能遥遥地感受一下被渲染传播出来的那份澎湃激情。
3.英年早逝
3月16日 刘钧 29岁 国内业余围棋7段
11月7日 王钧瑶 38岁 著名企业家
大概没有什么比英年早逝更让人扼腕痛惜了,而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吃着五谷杂粮,难免不面对这样的悲伤。其实,提起“英年早逝”这四个字,我们常常会最先想到路遥。中学时代,路遥的文字曾让人心驰神往,80年代初的大学生大概人手一本《平凡的世界》。刚刚过去的一年,也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在这里只列举这两位。
不过,还有很多小人物,甚至不为我们所知道的人,有些也是在青年时期就匆匆离开了这个世界。今年6月,曾经有一段时间我非常喜欢到网同纪念馆去看一看,一次又一次地看到年轻的生命在这一年中非正常地消亡,看着他们的亲人朋友,甚至陌生人在网上为他们祭奠、献花……如果说,每一个生命都是一首歌,那么,对生者来说,英年早逝的歌声无疑最是凄婉吧!
4.令人叹息的自杀
11月9日,张纯如 36岁 作家
11月9日,《南京大屠杀》的作者张纯如突然自杀了!为何自杀?世人在询问。张纯如写作,出于愤怒。她曾公开誓言为“挑战社会的不正义”而奋斗。然而整天面对着惨绝人寰的历史,以及把浩繁的资料转化为史书的任务,身心俱疲,难以想像的精神压力让她一度精神崩溃。张纯如在留给家人的短信中表示,希望家人记得生病前的她——“曾认真生活,为目标、写作和家人真诚奉献过”。
一个在美国出生,在美国土生土长的美籍华裔,能够在成年时,如此专注地投入到母国中国的历史之中,如此为中国的前途忧思,是什么在支撑着她?答案显而易见。有时候死能够比生让人学到更多的东西。
5.无言的结局
3月2日 周一超 22岁 学生
因为体检不合格而向招聘人员挥刀相向,最后造成无辜人员的死伤,周一超的故事曾经在2003年广为关注。而2004年3月2日,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虽然有那么多人为他可惜,虽然据说他的母亲曾上书何鲁丽请求从宽处理。
不合理的公务员聘用制度,让周一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这一代价的背后,是全国众多身染疾病的人正常的工作、学习的权利被践踏。在这个正逐步开始重新“拨乱反正”的年代,中国人似乎猛然一夜醒悟过来,原来那么多曾经想当然正确的东西其实是多么不合情理!
6.雪山悲歌
6月20日 马骅 32岁 自由职业者
翻滚的澜沧江水,巍峨的梅里雪山,在这个夏天,留下了一个年轻人的灵魂。6月20日,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汉族教师马骅因车祸而将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云南德钦。当你在盛夏的高温中阅读有关马骅的文字时,很难不为之感动。相比众多声势浩大的支教团,马骅的默默奉献更多地是一种自我理想的追求。当上海、云南有关方面试图大肆宣传马骅时,他的朋友们却异口同声地发出了反对声。是的,追求自我本身就是一种生活方式,与其他方式不同,这种生活可以给自己和他人带来快乐,仅此而已。所以,我们纪念马骅,但没必要神化他。他的方式也许只属于他自己。也许还会有更多人因为不同想法而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但任何东西如果搀杂了太多的“意义”,其本身也就失去了意义。
7.最无辜的离开
10月14日 王鹏 32岁 工程师
或许是因为发生的时间短促,抑或是媒体只发了几篇报道,6月10日11名中国人在阿富汗遇害并没有使得国人警觉。正当我们感觉恐怖主义离我们还很远的时候,王鹏的离开在国人头上敲了一记猛棍——我们其实并不安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中国人质获救了”、“两名人质有一受伤”、“人质一人获救、一人死亡”,从大喜到大悲只不过是转瞬之间,从天堂到地狱也不过是一线之隔。年轻的王鹏,他只想靠努力和勤奋,为自己、爱人和将来的孩子赢来美好的生活,却不幸地成为与他无关的种种“大事件”的牺牲品。
在过去20年里,中国人是遭受恐怖主义灾难最轻的群体。然而今天这种观念正被彻底扭转。一直以来,我们都从政治的理性上解读恐怖主义,却忘了恐怖主义还存在着“非理性”和“非人道”的一面。在他们面前,无论你贴上哪个国家的标签都无安全可言。
8.凄凉离去
7月11日 44岁 龚建平 足球教练
不管怎么说,龚建平之死都足以在2004年被我们所关注。7月11日,被定性为“黑哨”的他在服刑期间病逝。而彼时,中国奥运健儿正在厉兵秣马,“中超”似乎也还在有条不紊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吓死胆小的,再被胆大的狠狠地欺负,这就是中国足球的定律之一。很不幸,龚建平是前者,他主动汇报了自己收钱的事实,从而成为中国足协的严打对象,判了刑。此后,中国足球打黑之风戛然而止,此后就有了到今年下半年乱作一团的“风景”。
上至体育总局下至足协,换岗工作已经开始。新人是否会有新面貌?被体坛周报称为“犬儒者、投机者”的阎世铎该对他在任期间中国足球的惨不忍睹应该负什么责任呢?
9.灾难中的逝者
一年前的“非典”最后还是没能改变国人的卫生习惯(危机过后,大家又开始了“节约用水的不洗手工程”),但却让我们记住了一个词:突如其来——虽然我们无法判定这个用词对非典来说是否准确。
突如其来的,总是不好的。灾难,就像是一个幽灵,在华夏大地上制造着一个又一个梦魇,2004年也不例外。安徽阜阳毒奶粉事件中的婴儿、矿难中的矿工、空难中消失的生命,在岁末的时候总会让我们充满莫名的忧伤。而这些天灾背后,无不隐现着人祸的影子,就好比去年的非典,如果不乱吃野生动物,如果在广州出现病例后及时通报,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惨痛经历。那些成批倒下的生命,甚至来不及有任何准备,就匆匆地踏上了不归路……
10.空缺(请你来填写吧)
还有很多生命的殒灭需要罗列,还有很多凄凉的故事应该诉说,还有很多时代的感慨值得铭记。而在不同人的心目中,说到2004年的告别,又都各有各的难忘吧!
每一年我们都在告别,告别过去的一年,本身不就是在告别生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