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敲下2004年这个字眼的时候,我回了一下车,该死的电脑反应也快,紧跟着,它在第二行出现了“2005年”这组数字,很让我有点猝不及防。2005年,对我来说太远了些,我甚至不能告诉你我2005年会是在哪里,身边有没有女孩子,住什么样的房子,会写什么样的文章,讲什么样的故事……
这些问题,本来是我2004年亟待解决的,但是,我想,即使经过2004年一整年的打磨清洗,它们依然会是我最为紧要迫切的问题。
但是,在2003年风结束的时候,我仍然只能猜想距离最近的2004年故事。我的2005年只能留待2004年猜想并在2005年解决。
因为,我的20~25岁中间的每个环节都是断裂的、混乱的,也是无序的。它的重要不在于它的结果而在于它的过程,只有过程才是连续的,而结果,虽然是一个接一个,但是,当你把它拉长放大的时候,你却有一头云雾的感觉,你所能看到的,只是往来奔复,马虎而不花腔。一路上,它有山重水复疑无路的绝望,也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绝处逢生。
在这个时间段里,它有着它自己的胚胎,有着它的小宇宙。它在那个用坚果壳包裹的小宇宙里面左冲右突,除了它自己,谁也敲不开,谁也挡不住,直到它的果皮爆裂。
在这个峥嵘岁月里,它完整地暴露了它的狂野本性,你再怎么抓它的缰绳也是徒劳,凭什么也管不住它的性子,它拒绝恬不知耻地“犹唱后庭花”和强颜欢笑。它的青春所喷发出来的浓烈浆汁和烈焰,搅得我的生命之水奔流四溢,汹涌直前。这中间的演变,也许在10年或者20年以后。当火山的熔岩冷却下来,打扫战场的时候,我们才能发现当时沉积下来的沙砾,才能发现哪些炼成了真金。但是,如果你再细心一点的话,你就能够发现,那些斑斑点点的沙砾,却是青春燃烧后最初始的颜色,它的粗砺和严酷,与金子的辉煌亮色其实是一对难以区分的孪生姐妹。
因此,一如我在2002年底的时候跟别人瞎掰我2003年会怎样最终却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有些担心我在2003时候对2004年所做的许诺能不能实现,会不会又成了真实的谎言。
在2003年结束的时候,我能告诉你的只能是这些了。
(中国网友报)